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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长大,等你老了
新闻作者:黄英  发布时间:2019-08-30  放大 缩小 默认
   坐在秋日的阳光里,静享大自然赋予我们的温暖。耳边飘来一老一小的对话:“爷爷,我想吃糖葫芦。”“宝儿,你刚喝过油茶。”“爷爷,给我买支呗。等你老了,我给你买许多许多糖葫芦。”孩子见被拒,奶声奶气地央求。
 似曾相识的对话。儿时,我也不断地许诺爷爷等他老了,我为他买一堆堆各式各样好吃的零食。我循声望去,慈祥的爷爷,可爱的孩子,仿佛看到多年前的爷爷和自己。
 小时候,我是爷爷的小跟班。父母工作忙,是爷爷一手把我带大的。爷爷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,多年的田地忙碌,皮肤晒得黝黑干涩。我的童年,也是和爷爷在田地里度过的。绿油油的黄瓜、金黄黄的麦子、红彤彤的西红柿……就是我的百草园。爷爷仿佛有干不完的农活,即便农闲的时候,每天也要领我到田地里走走,给这棵苗拔拔草,给那棵苗松松土。我和爷爷站在地头,地里的麦子,长得肥绿肥绿;满地的玉米穗,金黄金黄……爷爷指着庄稼告诉我:“丫丫,好好读书,这是爷爷给你攒的学费。”
 我最喜欢的是爷爷领着我赶会,会场上人很多,吃的玩的也是应有尽有。爷爷买完农具,总会给我买点零食。不懂事的我总是央求爷爷买这买那,不忘许诺等我长大如何回报他。那时的爷爷总是微笑着默许我一个又一个的要求。
 如今,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已经长大,而爷爷却愈发苍老。
 周末回老家,爷爷奶奶都不在,应该还在田里劳作。已年逾八十的爷爷,依旧闲不下来。推开虚掩的家门,坐在爷爷的卧室,感觉很温暖。这是我小时候嬉戏和生活的地方。随手翻开爷爷床头的相册,里面夹着我们不同时期的全家福,突然发觉爷爷真的老了,沟壑刻满了脸,身躯日益伛偻……时光的无声溜走,带走的是年华,沉淀的是对儿孙越来越浓的思念和依恋。
 我从小身子骨弱,在众多兄弟姊妹中,爷爷最疼我。我也曾无数次地告诫自己,长大后要孝敬他老人家。后来我求学、工作、结婚、生子,越来越忙碌,回家的次数渐渐少了。我大学刚毕业时,爷爷得了一场急病,昏迷中呼喊我的乳名。我那时忙着参加公务员考试,匆匆探望。现在回想生活的点滴,不觉自责。
 临走的时候,车里塞满了爷爷劳动的果实:饱满的花生,绿油油的青菜,还有我喜欢的红橙橙的柿子。
 载着爷爷纯天然无公害的蔬果,想起了我一个个的许诺,又忆起小时候温暖的记忆。七岁那年,我嚷着要爷爷给我买糖葫芦,信誓旦旦地对爷爷说:“等我长大,给您买一堆的糖葫芦……”
 “等我长大,等你老了……”我们都曾许过这样的诺言,不管曾不曾实现,哪个长辈又会在意?小时候,他们对我们无限地疼爱,无私地付出;长大了,只要我们安好,便是他们的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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